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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拜集(節(jié)選4)_詩歌鑒賞

編輯: 路逍遙 關(guān)鍵詞: 詩歌鑒賞 來源: 逍遙右腦記憶


魯拜集(節(jié)選4)

[波斯]海亞姆

70

皮球不能提出自身的意志,

一任玩球者東打西擲;

是他把你拋進場里,

一切的原委他知!——他知!

71

移動的手指在寫字,字成而指移;

竭盡你所有的虔誠或巧智,搞笑語錄,

不能誘它回頭來劃去半行,

竭盡你的淚水也洗不掉一字。

72

看那個覆盆,人們喚作蒼天,

我們從生至死匍匐在它下面,

不要舉起雙手向它求助吧,

它之被動無能和你我一般。

73

最初的泥團捏出了最后一個人,

最初播的是最后收成的種;

最后結(jié)賬的黎明將讀到的,

在最初創(chuàng)世的早晨已經(jīng)寫成。

(飛白譯)

【賞析】

20世紀60年代以后取代形式主義而崛起的接受美學,認為文學作品的概念應包括這樣兩極:一極是具未定性的文學本文,一極是閱讀過程中的具體化,這兩極的合璧才是完整的文學作品含義。由此,文學本文被視為一個多層面的開放性結(jié)構(gòu),它的存在意義和價值取決于人們對它作出的不同解釋,這種解釋一可以因人而異,二可以因時代的變化而有所不同。正如接受美學理論代表人物聯(lián)邦德國的H•R•姚斯所說:“一種新的文學形式重新打開通往被人遺忘的文學的途徑,這種例子不勝枚舉。”海亞姆的《魯拜集》就經(jīng)歷了這樣的歷史消費演變,使我們看到了一部文學作品的現(xiàn)實意義與實質(zhì)意義之間的可變距離。海亞姆的詩章在中古的波斯曾被視為“吞噬教義”的毒蛇,受到冷遇,而19世紀中葉英國“先拉斐爾派”的興起卻為這埋沒的詩行打開了的大門。英國詩人E•菲茨杰拉德成功的譯著在1859年初版時尚不出名,但很快就得到羅塞蒂和斯溫本等人的竭力推崇,于是名聲大震,蜚聲世界文壇。從歷史的變遷看,19世紀中葉以后西方資本主義社會興旺發(fā)達,物質(zhì)文明的飛速進展與人類精神的日益貧乏形成巨大落差,使海亞姆探究人生之謎的精神迎合了普遍的社會心理;從讀者的接受角度看,英國維多利亞時期詩人們對人類前途的憂慮使他們以一種新的期待視野改變了往日的審美標準。因而,一方面是海亞姆詩中具超前性和提前量的思想引起現(xiàn)代人的共鳴;另一方面,他的詩也促成了英國19世紀末詩派的消極厭世氣氛的形成。這個矛盾我們可以從70-73首詩中得到具體的答案。海亞姆一方面譴責上帝造人時同時造蛇的罪惡,表現(xiàn)人如皮球被他拋入場內(nèi)的無奈,另一方面也認為上帝一旦造成了世界,也對其“可悲的結(jié)構(gòu)”感到同樣的無奈。“不要舉起雙手向它(蒼天)求助吧,/它之被動無能和你我一般。”(72首)這樣,整個世界和整個人生也就成了一個循環(huán)不已無法更改的怪圈。這種思想正如英國詩人勞倫斯•比尼恩在《亞洲藝術(shù)中人的精神》一書所說:“波斯中世紀詩歌的精華部分不是純粹神秘性的,就是深深受到神秘主義的浸染,因此那些從字面上讀這些詩的人只能一知半解。”海亞姆雖然仇恨上帝蔑視蒼天,但他同時又承認上帝的存在和上帝對人類的安排,只不過這個上帝不再是無所不在的仁慈的天主,而是同樣具有原罪和同時對自己一籌莫展的“他”。也即是說,這個上帝與人同形同性,具有人的喜怒哀樂。這既使海亞姆的詩篇具有古希臘文學的天然神韻,又使他的作品籠罩著宿命的神秘色彩。比如70首把亙古命運之謎寫成了走投無路的皮球,比如71首把人生的現(xiàn)世生活寫成早已定稿的字跡,這種觀點的局限性在于其完全否定了人對世界、對自身可能做的一切,而只能聽天由命,任其自然,因為“最初的泥團捏出了最后一個人”。(73首)這樣,海亞姆對上帝的反叛尚未達到徹底否定的強度,對人生的享樂也未進入完全肯定的深度,他為命運之神留了一席位置。但命運絕不應該是宿命。這個矛盾使我們發(fā)現(xiàn):詩人的海亞姆對虛幻的“彼岸世界”已經(jīng)完全看穿,而科學家的海亞姆對豐富的現(xiàn)實世界卻尚未完全弄清,因而,神秘的帷幕對海亞姆來說不再是死,但卻是生。生之謎,人類命運之謎,這是整部《魯拜集》的中心,也是詩哲思考的起點和終點。(潘一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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