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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明、陳平原對話:怎么學好語文,怎么教好語文

編輯: 路逍遙 關鍵詞: 初中閱讀指導 來源: 逍遙右腦記憶


怎么學好語文,怎么教好語文 《 中國青報 》( 06月19日冰點周刊) 陳平原 編者按 :今高考已結束,有關語文試題尤其是作文的討論,一如既往成為熱門話題。有閱卷老師甚 怎么學好語文,怎么教好語文
《 中國青報 》( 06月19日冰點周刊)
陳平原
編者按
:今高考已結束,有關語文試題尤其是作文的討論,一如既往成為熱門話題。有閱卷老師甚至稱,“得作文者得語文,得語文者得高考”。這些熱烈的討論凸顯出語文教育的重要性。本報特刊發(fā)語文出版社社長王旭明與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陳平原的訪談,希望這樣的對話能夠給目前我國語文教育存在的問題把把脈、開開方。



“知道很多,體會很淺”,這是今天我們文學教育的一個通病
王旭明:最近幾我接觸了不少北大文學專業(yè)畢業(yè)的碩士、博士。讓我驚訝的是,他們基本上對很多作品都不了解,只會綜合各種評論后再自己評論。這么多碩士或博士,無論對于文學研究的某個現(xiàn)象,或社會某個現(xiàn)象,竟沒有自己獨立的真知灼見。你認為這種現(xiàn)象普遍嗎?
陳平原:去我在北大出版社的專著《作為學科的文學史》、在三聯(lián)書店出版的評論集《假如沒有文學史……》都涉及你談的這個問題。可以這么說,“知道很多,體會很淺”,這是今天我們文學教育的一個通病。我認為,這跟1903開始建立的一整套以“文學史”為中心的教學體系有關。以簡明扼要的“文學史教材”為中心,“多快好省”地進行“文學教育”,我開玩笑說,這更像是在學外國文學,只要求學生初步了解某一時代的作家、文類、風格、流派等,并不苛求對作品有深入體會。
今天中國的文學教育,過于強調“系統(tǒng)性”,在我看來,不無偏頗。其實,除了專家,普通人沒必要全面掌握豐富的“文學史”知識。一百多來,文學史作為一個知識體系,日漸精微,迅速膨脹。學者們不斷發(fā)掘新的作家作品,下一代人的文學史圖景,必定比上一代人更繁復、更龐雜。這么一來,必須精簡書目,有選擇地閱讀,否則,根本讀不過來,也讀不好。我再三強調,當老師的,應該允許學生有所“不懂”,且鼓勵他們說出自己真正“懂得”的。北大中文系出考卷,基本上不考偏題、怪題,而且可以選答,就是基于此設想。
王旭明:目前高校文學院比比皆是,北大現(xiàn)在還叫中文系,一直沒有改名是什么原因?
陳平原:都說要“跟國際接軌”,目前中國大學的“文學院”,絕大部分是原先的中文系“升級換代”成的;而這恰好跟國際主流的大學“不接軌”。香港中文大學的文學院有14個系,包括中文、英文、歷史、哲學、藝術、音樂、語言學、人類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等,這倒是跟歐美及日本的大學類似。我們單單是“文史哲”,還不是人家“文學院”的全部,就能分拆成文學院、哲學學院、歷史學院、藝術學院、考古文博學院等。為什么這么做?大概是這些大學擴張造成的,鳥槍換炮,“系”改“院”,面子上好看,也便于在學校爭資源。另外,“院長”叫起來好聽,比“系主任”響亮多了。在公眾場合,一般是先介紹院長、副院長,接下來才輪到系主任。好在北大沒有強求一律,校長說,你們若不覺得委屈,那依舊當系主任吧。在北大內部,校方將中文系、歷史系、哲學系與其他學院等同視之。北大中文系是百老系,格外珍惜自己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不想趕這個時髦。這么頑固地堅守,很多人預言我們兔子尾巴長不了,遲早會更弦易轍的。但也聽到不少叫好聲。幾個月前,我參加一場學術對話,武漢大學原校長劉道玉一見面就說,單憑你們不改文學院,就得敬一杯酒。
“眼學”與“耳學”之間,含英咀華與博覽群書之間,找到合適的度
王旭明:能否談談你的語文老師和你的中學語文課給你的影響?
陳平原:我是在“文化大革命”中上的中學,初中階段沒課上,整天“鬧革命”;念高中時,碰上了鄧小平“右傾回潮”,總算認真讀了兩書。我是從插隊的山鄉(xiāng)跑去念書的,就近入學,進的是廣東潮安磷溪中學。教我們語文課的是金老師和魏老師,人都挺好,上課認真,對我很有幫助。但說實話,我的語文修養(yǎng)主要得益于家庭教育。父母都是語文教師,家里藏書比較多,使得我從小養(yǎng)成了讀書的習慣。插隊8,記得“耕讀傳家”這一古訓,沒有一日廢棄書本。
這不是一兩個人的問題。前不久,我在“紀念77、78級畢業(yè)30周論壇”上發(fā)現(xiàn),好多人都有類似的經歷;蛟S這是我們這代人的共同特點:缺少正規(guī)的基礎教育,知識結構上有明顯缺陷;好處是善于自學,不墨守成規(guī),無論日后學什么專業(yè),常有超出常軌的思考。還有一點,這代人不管學什么,普遍對語文有好感。因為,在鄉(xiāng)下的日子里,語文是可以自學的;甚至可以這么說,語文主要靠自學。
章太炎說過,他的學問主要靠自學,而且,得益于人生憂患。與別的專業(yè)不同,一個人的語文能力,與人生閱歷密切相關。這也是好多大作家沒念過或者沒念完大學,以及大學中文系不以培養(yǎng)作家為主要目標的原因。
王旭明:現(xiàn)在的語文課堂或語文老師,是否也應該從你說的這幾個方面來培養(yǎng)學生的興趣呢?
陳平原:無論老師還是學生,都希望找到讀書的訣竅,即花最小的成本,取得最大的成效。可這一思路,明顯不適合語文教學。實際上,學語文沒什么捷徑可走,首先是有興趣,然后就是多讀書、肯思考、勤寫作,這樣,語文就一定能學好!稏|坡志林》里提到,有人問歐陽修怎么寫文章,他說:“無他術,唯勤讀書而多為之,自工。世人患作文字少,又懶讀書,每一篇出,即求過人,如此少有至者。疵病不必待人指摘,多做自能見之。”這樣的大白話,是經驗之談。歐陽修、蘇東坡尚且找不到讀書作文的“訣竅”,我當然更是“無可奉告”了。據(jù)葉圣陶先生的長子葉至善稱,葉老從不給他們講授寫作方法,只要求多讀書;書讀多了,有感覺,于是落筆為文。文章寫多了,自然冷暖自知,寫作能力逐漸提升。葉老這思路,跟歐陽修的說法很接近。
現(xiàn)在,不管中考還是高考,考生都會全力以赴認真復習。這個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惡補別的科目有用,惡補語文沒用。因為語文學習,主要靠平日長期積累。記得我參加高考,根本沒預備語文,只是復習數(shù)學。我想,今天的中學生,大概也是這個樣子。不是說語文不重要,而是語文無法突擊。語文教學的特點是慢熱、恒溫,不適合爆炒、猛煎,就像廣東人煲湯那樣,需要的是時間和耐心。從這個意義上講,語文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很容易。問題在于,心態(tài)要擺正,不能太急。
傳統(tǒng)教育與現(xiàn)代教育有很大差異,不說培養(yǎng)目標,也不說課程設計,就說教學方式吧。以詩文為例,過去主要靠自學,學生面對經典文本,仔細琢磨,百思不得其解,這才去請教;現(xiàn)在則以文學史或文學概論為教學中心,經典文本反而成了“配合演出”。學生省了上下求索的功夫,迅速獲得有關作家作品的“精彩結論”。一星期就知道《詩經》是怎么回事;再過一星期,《楚辭》也打發(fā)了。一下來,什么李白、杜甫,還有《西廂記》、《紅樓夢》,都能說出個一二三。這樣的教學,確實推進很快,可學生真的掌握了嗎?
晚清西學大潮中,章太炎對那時剛剛傳入的使用教科書的標準化教學很不以為然,稱:“制之惡者,期人速悟,而不尋其根柢,專重耳學,遺棄眼學,卒令學者所知,不能出于講義。”以課堂講授為主,學生必定注重“耳學”,養(yǎng)成“道聽途說”的學風。而傳統(tǒng)中國的書院教學,依靠師長的個人魅力,以及師生間的對話與交流,自學為主,注重的是“眼學”。在章太炎看來,前者整齊劃一,更適合于普及知識;后者因材施教,有可能深入研究。這種對傳統(tǒng)書院的理想化表述,有八杭州詁經精舍的獨特經歷做底,更因章太炎不滿于時人對新式學堂的利弊缺乏必要的反省。
當然,現(xiàn)代社會“知識大爆炸”,學生需要修習的科目很多,不可能只講“四書五經”。不過,章太炎的話提醒我們:貪多求快,壓縮餅干式的教學,效果并不理想。而且,讀書人一旦養(yǎng)成“道聽途說”的習慣,很難改過來。如何在含英咀華與博覽群書之間,找到合適的度,這值得從事教育的我們認真思考。
大學語文始終沒能挺直腰桿,這也就難怪中小學不太重視語文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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